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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她在失控[男二上位]》

76. 返乡青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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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饶宁市来说,邀请徐微担任返乡青年相关调研项目的督导专家,就是最合适的人选:

富冲教授的高徒,当年饭局上,富教授亲自为学生背书“这是我的学生徐微,我相信她在未来有独立主持一项甚至多项国家级重点项目的能力”;学术能力强,研究方向对口,在基层治理和青年研究领域都有出彩的成果;咨政经验充足,还能把长山的治理经验带到饶宁来分享;年轻,亲力亲为下基层做田野,不会推给下面的研究生;做事周密细致,还务实。

最重要的是,知根知底,三年前她在云潮县做调研,就已经把饶宁市基层到中层全都摸清楚了,了解各种情况,这次的项目,不过是把她当年的研究更推进一点。

她是远方的客人,也是归来的游子。

PPT讲完,李进和张明霞做了补充,就轮到徐微了。

她伸出手,点了点投影屏幕,说道:“翻到前面‘返乡青年的人口构成’那页。”

年轻的公务员连忙往前翻。

翻到了,徐微看着屏幕,食指思考地轻敲下巴:“我是这样想的,‘返乡青年’是一个很好的概念,以前去外面打工的中青年群体,带着他们在大城市学会的技能、创业的想法,重新回到家乡了,拉动了当地的经济和就业,这是非常好的。但是——

“现在广州、深圳、杭州等一线城市的生活压力很大,很多人回到家乡是无奈之举,他们从大城市带来的想法也未必适合本地。我最近住在云潮县,看见街上开了很多餐饮店,螺蛳粉、酸菜鱼、脆皮五花肉……这些店应该大部分是‘返乡青年’开的吧?但问题在于,饶宁本地口味清淡,不吃重油重辣,这些店能维持得了客流吗?还有,开店的资金如果是他们自己的积蓄,那风险还算可控,但如果是问银行贷款呢,他们有相应的偿贷能力吗?发放贷款的时候,相应的考察到位了吗?”她转过头,面向众人,

“今天好像有银行的工作人员来了?”

会议桌角落,一个穿着西服套裙的年轻女职员怯怯地举起手:“徐教授,我会转达给领导的,我们以后的工作会更加关注您说的这块。”

徐微垂睫,温和笑道:“我知道基层工作有非常多的困难,但有一些矛盾和症结,我们还是可以摊开来讲明白的。”

社科的功底,在观其表里,察其结构。

她顿了顿,看向李进,继续道:“所以我认为,如果针对返乡青年的年龄、性别去做简单的分类分析,是不太全面的,调研重点应该是弄清楚他们到底为什么会回到家乡。一部分有能力,甚至就是能够在大城市站稳脚跟但选择回乡的人,和无法适应大城市而选择回乡的人,他们需要的帮扶和政府服务是不一样的,弄清楚了,就知道决策怎么下了。”

她说话的时候,几个公务员在低头记笔记。

李进点头,认可道:“徐老师这个点抓得很准,我也是这么觉得的,有的人是主动返乡的,有的人是被动返乡的,他们之间有差异,我们的做法也要不同。”

张明霞抱臂:“我还是比较倾向搜集点数据,做做分析的,徐老师,你能做量化吗?”

徐微莞尔:“可以的,质性和量化结合来做吧,先按照原定的计划来,做深度访谈初步了解情况,再进一步完善问卷,不过问卷的发放和回收就需要基层一线人员的合作了。”

“没问题,这点你放心!”李进满口答应,“你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和我们提,我们能配合的都配合。基层也好,我们中层干部也一样,都是欢迎你这样的学者过来的。我们知道的是做事的经验,你知道的是理论一点,更新的视角,你如果以后有别的研究想法,也欢迎来饶宁和我们落地合作。”

“啊,真是太感谢您了,研究工作离不开实际,做事的经验非常重要,我也是来向您学习的。”徐微热情地回应道。

张明霞看了眼手表,说:“时间差不多了,徐老师在我们食堂吃个午饭吧?”

徐微颔首:“好呀,麻烦了。”

“徐老师吃得惯饶宁菜吗?我们食堂阿姨做的蒜香青贝特别好,你一会儿一定要试试。”李进站起身,会议桌边的其他人才站了起来,簇拥着徐微往外走。

张明霞搭着徐微的肩,开玩笑说:“她肯定能吃啊,她都算半个云潮人了,云潮话讲得比本地人还溜。”

一阵笑声。

李进回过头,嘱咐道:“曼迪,你下午带徐老师去我们的青创街看看,那边都安排好了吧?”

季曼迪拿起桌上的文件:“已经安排好了,我开车带徐老师过去。”

“好好好,徐老师,我们先吃饭。”李进伸出手。

徐微挎着帆布袋,穿着在菜市场叉来的尼龙外套,站在人群之中,垂首微笑着,循他的指引往前走。

知识即权力。

她早就找到自己的位置了。

*

徐微最近一直在外面跑调研,晚上仍借住在骆家,经常早出晚归,回来了还要在房间里尽快整理当天的研究资料。

她和骆家人大致讲过自己的工作,但毕竟做“政府调研项目的督导”实在超出他们的理解范围了。

直到有天她去隔壁县做调研,有个尽职尽责的社区主任,拍了她在做访谈的照片,做了篇“欢迎专家莅临指导”的公众号推文,放在社区官号上,好巧不巧,被骆家顺刷到了。

“啪”的转到了【相亲相爱一家人】的群里。

照片里,徐微背对着镜头,压着笔记本,握住笔,和几个年轻的受访者围桌交流,旁边放着茶水;还有一张,是她站在展厅大屏下,凝神听基层工作人员讲解。

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大学老师了,这是当“领导”的。

骆家顺:【微微好牛[龇牙][大拇指]】

唐蝶:【[大拇指][大拇指][大拇指]】

专业和徐微八竿子打不着的骆雨晴终于出于好奇在知网搜了她,截图排列密密麻麻的论文成果,惊叹:【我去先天科研圣体】

骆雨晴:【姐太强了,给我一点她论文的边角料都够我横着走了】

骆雨晴:【@骆飞怎么追到的你给她下药了?】

晚上下戏,骆飞才看见群里的聊天消息,正准备发【???】质问一下骆雨晴,就见妈妈也在群里发了照片,徐微还没回家,她在给徐微煮夜宵。

他赶紧发:【微微不吃葱的】

骆家珍:【早就知道了[捂脸笑]】

没一会儿,徐微到家了,她去了饶宁市另一个角落的农村,深度访谈了一个回到家乡开发农产品的青年创业者,访谈的时间并不多,但地方实在太远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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